北京记忆丨北平邮务工会盛衰兴亡史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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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平邮政工会举行庆祝北平和平解放活动

  1928年北伐战争在京汉、津浦铁路沿线节节胜利逼近北京之际,当时占据北京的东北军阀张作霖仓皇逃往辽沈。日军在京奉、南满铁路交叉点,皇姑屯附近暗设炸弹张作霖受重伤,吴俊升被炸死在专车上。

  京汉线冯玉祥、韩复榘部队攻占北京,另一路鹿锺麟、李品仙也攻到通县、北京即完全占领。不久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也先后到达北京,改北京为北平。

  在天安门召开庆祝北伐胜利大会,北平邮务工会和其他工会在当年总工会领导下即刻成立。

  邮务工会成立时,由路超骏、杨茀侯发起,组织章程也很简单。主要一条为自乙等邮务员起以下人员如邮务佐、信差(即投递员)、邮差、乡差、勤杂差等,均为工会会员。

  但甲等邮务员、邮务官、邮务长高级人员都不能入会。工会会址,设在管理局二楼同仁阅书社旧址。在管理局北门挂有兰地白字的工会大牌,颇为醒目。

  职工们有说不出来的兴奋与喜悦。选举办法,先发普选票于各科股选出工会小组长。每组十数人,由组长发普选票,每人一张,用不记名填写一人。

  然后由小组长代表数十人在工会当众开票。计选出路超骏、杨茀侯、康辑里、汪业本、魏济华、靳秉侯、吴建勋、脱景泉、司继修、欧阳宝玺等人为执监委员。

  这就是当年第一届工会委员,任期半年,尚无派别产生。不过路超骏、杨茀侯二人首先发起组织工会,众望所归得票最多,此二人皆是国民党员,后来组织过国民党第二区分部。

  会址设在管理局内,并有十数外机关党员前来参加纪念周、党员会,同本局党员一起开会亦盛事也。

  北平市总工会为张寅卿及韩某等负责,常来邮务工会演讲,指导会务。全局划分为百数十个小组,每小组有组长一人,李景韩即会计科第一任小组长。

  每月开职工代表大会一次,是工会最高权力机关,能取决各小组的提案,表决后即交委员会执行。至于工会分工方面,计有文书、会计、组织、训练、文娱等股。

  工会成立伊始,是采取先打倒后建设的方针,颇有极左风气。例如首先打倒当时督察长王梦如,吓得他由管理局三楼南门逃跑。直赴东车站去天津报到。

  工会抓他的计划落了空。随后是打倒内地处长刘耀庭。此人系邮务官,平时态度高傲,作风专横,工会要求撤换他未果,即把他拉上汽车,直押赴国民党市党部。

  而国民党市党部也无权罢免邮局人员,又把刘拉回邮局。后来他自动离局去上海报到了事。因为当年邮政当局对工会的要求,总以呈报总局为理由,多方敷衍故意延拖。

  外籍邮务长聂克逊和协理邮务长金子简二人狼狈为奸,尤以金子简最是阴险毒棘。他虽为协理,实则大权在握。工会为了打倒刘耀庭,曾包围过聂、金二人,直到二点才散会。金子简即怀恨在心。后来到第四届时工会被解散就是由于他从中作祟。

  1929年春,第二届工会执监委员选出后工会声势更大了。这次李景韩当选,杨茀侯又连任,另外还有戴哲一、杨宗莲、龚德汉、唐泽桔、吴建勋、章来安、万德溥、司继修等。

  工会首先为职工要求两元“米贴”而发动怠工。最引人注目的一件事,即工会号召凡来邮局寄平常邮件者,一律免费邮寄。当时社会上对此创举以及工会斗争的英勇精神深表赞许,怠工两天后,南京邮政总局来电,自即月起准于发给每人每月“米贴”两元,怠工即告胜利而复工。继而打倒白纸坊邮票处主任外籍人员贝克尔,也取得了一定的胜利。

  当年工会组织方面,将甲等邮务员与外籍人员一律排斥在外,认为他们是斗争对象。这就使前四届工会未能团结更多的人给金子简以可乘之机,利用矛盾终于解散工会。

  他将工会健将李景韩、杨茀侯二人以共产党嫌疑为名下令革退。然后分批把工会执监委小组长,无故调往本区内地各局分散势力。并密函各地局长加以监视。

  可惜北平邮务工会成立尚不满两年即寿终正寝,能不浩叹!妙算有违良图不果;遐龄何促功败垂成。忆想当年,工会和工人所受摧残和流放之苦,不堪回首。这就是北平邮务工会第一次斗争的失败,思之能不痛心。

  1931年“9·18”事变爆发,东北四省相继沦亡于日本帝国主义之手。全国人民掀起救国图存的爱国运动高潮,各地救国会纷纷兴起,北平各界也积极成立。

  北平邮局由戴哲一、杨宗莲、魏济华、蔡德彬等人组成北平邮局救国会。会址设在管理局东小楼,开展救国活动。不久,由救国会继而成立邮务工会,邮政当局也只好听之任之。

  这就是工会的第二次诞生。期重整旗鼓多方建树,岂料邮务长巴立地(意大利人)又施展他解散辽宁邮务工会的故技,竟勾结北平军警当局,把全体执监委员十余人解送公安局拘留,邮务工会又被镇压解散。

  这就是工会第二次又遭摧残。南京全国邮务总工会常委朱学范同志曾来平挽救并认真严厉向巴立地交涉收回成命,但因当时行政腐败,国民党市党部对此更不关痛痒,朱学范虽据理力争,由于孤立无援毫无结果,最后邮政当局仍把全体执监委员无故全部调外邮区,甚至有的降薪工作。工会这次惨遭摧残比金子简的迫害工人尤为残酷。

  1945年抗战胜利后,北平邮务工会又复成立。经过普选王乔年、任钺、路超骏、陈作民、宋百祥、王洪业、茹鑫、李濂炜、邓庆珍、王宗汉、脱景泉、王定寿、李益慈、张辉、柯云菘、胡学硄等人当选为执监委。

  这次工会已准予全体职工一律全参加入会,(外籍邮务长已辞退)惟邮务长李质君及加派邮务长张维廉二人仍除外,打破了以往工会与职工分庭抗礼明争暗斗的局面。

  如此改革杜绝了甲等邮务员的倒向邮政行政当局充当内奸走卒的弊端。如工会第一次被解散有张衡鑑陈万程等作内奸。其余几次皆然。这次工会设在管理局三楼保险科旧址,比历届工会规模都宏大。

  建设方面有教育、福利等委员会,开设员工子弟学校及补习班,修建体育场,并有京剧社、国乐社、中医诊所、职工食堂及浴室、理发室等娱乐、福利设施,职工们无不称颂。

  因为管理局北大院有空地数亩,工会即在此建造足球、兰球、网球、排球场,以供职工练习之用。不但如此,工会会费,是工会经济来源,现改为每月由会计股代扣。

  工会并协同当局每旬调查物价,编造“生活”指数以为核算职工薪金之依据。员工薪金即可少受物价增涨影响。这次工会的职能,比以往历届工会有较大改进,因而声势大振。

  但好景不常,工会内部的野心家任钺,他活动仍很猖狂,内部斗争仍很激烈。他在一次召开的邮区联合会上公开打击别人制造混乱。以后俨然唯我独尊称霸工会。1949年北平和平解放后任钺自知他所作所为难逃人民的法网,他的老母在堂,竟舍妻弃子,仓皇潜逃台湾。

  总之。北平邮务工会成立于北伐战争胜利之时,由于北洋军阀面临彻底崩溃之际,工会方能应运而生。但当年缺乏共产党的正确领导,派系斗争又非常浓厚,工会竟遭受前后两次摧残解散,工人受迫害者不知凡几。

  抗日战争期间,华北又沦陷于日人之手。北平邮工饥寒交迫,嗷嗷待哺。在日军铁蹄之下,工会岂能复活。抗战胜利后,日本投降,北平光复,工会虽得以恢复,但由于国民党分子的把持,使工会又陷入极右的泥坑。

  只有在1949年2月北平解放以后,在共产党领导下,北京邮政工会即刻成立,才开始走上正确的道路。我们可以总结说:没有共产党领导,也就没有真正的工人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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